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獨讀書不如眾讀書. Show all posts
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獨讀書不如眾讀書. Show all posts

2012-03-14

《藝術與公共政策》:我做的是甚麼?




在這個藝術圈子一段日子,在不同場合都聽到有人說「香港要有文化局」「香港要有文化政策」,連我自己對此也深信不疑。

但啷啷上口的事不代表常識,到底「藝術」與「政策」的關係是甚麼?古今中外何時開始出現「藝術政策」這一回事?--最近我讀 John Pick 寫的《藝術與公共政策:從古希臘到現今政府的「藝術政策」之探討》(江靜玲譯,台灣桂冠圖書出版),填補了我那空白的腦袋,增加了對「藝術政策」的基本知識。

這書很薄,只有約一百五十頁,以不同時空的「藝術」在社會所擔當的角色及情況,探討所謂「藝術政策」的整體觀念。這書分三部分,包括「過去」「現在」與「未來」;一如書名,「過去」由古希臘的文化藝術開始說起,然後細數英國近代有關的發展。

在古希臘時代既沒有獨立的藝術政策,也沒有劃定甚麼才算是「藝術」。反之,「藝術」是人民生活及公民參與的一部分:公民責任不單指資助藝術,參與藝術也是責任。藝術家也不是為了吸引遊客,藝術家的重要性是來自他們對事情的看法,無論是啟發與批評。「藝術家以往是政治辯論的核心,不受排斥。」(p.6) 作者認為,古代文明國能成為超級文明的重要原因是民眾可以開放地辯論,無論是政府或藝術家的聲音也得到重視。

現代的我們一談藝術政策時特別關心藝術資助,但作者提醒我們,藝術原本是在自由巿場裡的一部分,十七世紀末期主要支持藝術的更是中產階級,而不再倚賴國家或教會。那到底甚麼時候藝術成為「人民生活」以外的小眾事情呢?作者提到新工業革命之後,大量英國人由農村轉到工業城鎮裡工作,在工廠裡工作令生活時間被分割為「工作」與「閒暇」的概念,因而摒棄傳統農村娛樂 (即英倫文化),變成由政府來提供的藝術「供應」取代直接的藝術享樂。同時,十九世紀時政府政策所設立的條例及規範,藝術活動要在已領牌照的場地才可進行,也令「藝術」變成少數人的活動,而能夠演出的藝術也被認為是「優質」的,參與的人都代表「有品味」。

以至近代討論的「藝術政策」,作者都擔心那不過一種官僚的擴張,而非實際對藝術有實際益處。作者引述多份英國的藝術政策文件及討論,批評若果藝術政策大多只關注藝術能否滿足某種需要 (如「吸引觀光」、「製造就業機會」),那不過是在藝術裡延續官僚文化。「真正的藝術政策所留心的是藝術的持續存在,而非政策的目的與影響,藝術政策的重心是合宜地回答在古希臘時代便認定的重要問題:政府如何運行,方能提供人民最好的生活空間?」(p.146)

一邊讀此書,一邊不斷反思自己過去五年的工作,因為我的工作崗位正是藝術行政。作者在第六章曾分析美國由1974年至1983年的藝術支出分布,發現藝人薪酬佔的比例反跌 9%, 而行政人員及技術人員則分別升 38% 及 30%;作者認為藝術受資助或可增加藝團收入,但同時藝團要花更多的資源聘請行政人員處理文件、及技術人員處理音響等事宜,從而才可令該團體達至被官方要求的水平。這不禁反問自己一句:究竟我的存在/我的工作是做甚麼?我是令到藝術更官僚,或是我是在官僚遊戲中開拓藝術的空間?

當然這種反思實在太複雜,我也要時間梳理。但我可以肯定的是,我相信每一個在藝術行政位置的人都知道部分工作是「為交代的循例動作」,一方面我們要找空間自訂遊戲規則,或是在不玩遊戲規則下找生存空間,另一方面如何花最少的資源在這些「循例動作」,勿為行政而行政。

另一個我再想探索的是,如果香港要有文化政策/文化局,哪可能會是甚麼?我們現在面對的是甚麼?在這一行還是新丁的我,真希望有更多熱心人搞研討會也好、讀書會也好,既集思廣益,也結集更多有心人反思自己的位置,促進香港在藝術政策方面的討論和發展;而不只是停留在開班教藝術推廣/寫計劃書這些技巧。

伸延閱讀:特首選戰白熱化 燒着文化界

(這書很短,但我拖拉了很久才讀完,也拖拉很久才寫這篇筆記,如果我有誤讀/誤寫書中內容,請告知。如對此書有興趣,不妨自行到香港公共圖書館借閱。)

2012-02-10

從古希臘到現在的藝術政策?


真正的藝術政策所留心的是藝術的持續存在,而非政策的目的與影響,藝術政策的重心是合宜地回答在古希臘時代便認定的重要問題:政府如何運行,方能提供人民最好的生活空間?

《藝術與公共政策:從古希臘到現今政府的「藝術政策」之探討》
(John Pick 著;江靜玲編譯)

在納粹之前的生活正常如昔


說來也奇怪,儘管事態已經發展到此地步,這種機械化自動繼續進行下去的日常生活,使得各地均未出現強有力反制暴力的動作。我曾經在前面敍述過,各黨派領導人之背叛行為及怯懦表現,如何阻止了反對團體內部的武裝力量被用來抵抗納粹。不過這個事實依舊無法解釋,為何各地同樣沒有形成零星的個人挺身抗拒行動?--那個即使並非為了推翻整個體制,至少也是針對身邊特定的惡行和劣跡而發(我在此不會忽略另一個事實,即這個問題同時也是對我自己所做的指責)。
對此造成阻礙的,正是繼續照常運轉下去的日常生活機制。倘若今天的人依舊是自給自足並著眼於大局的個體--例如像古代雅典人的樣子--那麼各式各樣的革命,乃至於整部歷史的進程都可能出現截然不同的發展。然而時人已經被自己的職業套牢,困處於每日的工作計劃之中而無法自拔,更對成千上萬個令人摸不透的因素產生了依賴感。他們就像是附屬於一架失控機械裝置的部件,紛紛在原有的軌道上繼續運行,如果出了軌的話,他們就會不知所措!惟有每日的例行公事才可帶來安全感與生命的沿續,因為常軌之外就是深不可測的叢林。每一個二十世紀的歐洲人皆對此惶恐不安,因此在採取任何「出軌」行動之前,都會考慮再三,不敢輕舉妄動做出勇敢、不尋常或自動自發的表現。正因為如此,類似德國納粹政權這種文明的災難才有可能出現。
第21章 生活正常如昔
《一個德國人的故事:哈夫納 1914-1933 回憶錄》
(賽巴斯提安  哈夫納著;周全譯)


2011-08-18

續談《向大自然學習》



上次簡單介紹了《向大自然學習》一書,在facebook上有不少人like與share。既然這麼多人有興趣,那我就繼續分享下半部分吧!

書中作者孟磊與江慧儀在上半部分簡介了Permaculture的理念,下半部分就分享真實的Permaculture的實踐例子!由於作者主要在澳洲修讀Permaculture,然後在當地實習,故介紹之經典案例都是來自澳洲,並分享一些可借鏡的綠生活模式,如「社區支持型農業」、「用雜草來種菜的有機農圃」。繼他山之石後,作者分享了他們在台灣由零開始所打造的「風之谷家園」,還逐一詳細描述他們的實踐行動!雖然我沒有農業知識,但在文字之間也學會如何以養雞來幫種菜、如何堆土、不同植物如何互給補足以達至共生!

其中最印象深刻的是作者分享如何與動物共處。例如他養耕耘雞,而這些雞每天幫作者除雜草(即吃野草),又提供天然肥料、用雙腳為作者鬆土等。人類只需讓雞還原天性做隻快樂走地雞,雞做自己的動力,同時亦是幫作者省力種菜!另外有次作者遇上地鼠,他不小心殺死地鼠,後來翻查書籍了解地鼠在大自界中的角色及習性,才知道原來地鼠不會吃掉他種的食物,他只會吃蠕蟲、爬蟲等,相反他挖掘的地洞方便作者不再鬆土就可種菜。自此,他了解到地上爬的、天上飛的也是好朋友,只要了解他們在大自然的角色,就可協力一同耕種。

人本是大自然的一部分,我們沒有權力去破壞大自然。相反,向大自然學習,融入大自然生活,才是人應要做的事情。這也是Permaculture給我最大的啟示。

2011-06-03

你一定愛讀的極簡歐洲史



近年非常普及《XXX 一本通》、《圖解 XXX》等,我等歐洲史零知識之輩,貪圖便利,偶爾也會讀這些以歷史為題材的雞精書。今次這本《你一定愛讀的極簡歐洲史》(The shortest history of Europe) 則並非普通圖解即食書,作者 John Hirst 是澳洲著名的歷史學家,他的文字不是純粹陳列甚麼年份發生甚麼事,而是每章節以一個主題 (如民主) 為開始,娓娓道來大歷史敍述的架構,中間再述說當中發生的歷史故事,一步一步帶你了解歐洲文明的起源。

作者認為歐洲文明的起源由三大元素所組成:
  • 古希臘和羅馬文化
  • 基督教教義
  • 日耳曼蠻族戰事文化
其實在讀這書之前,我連上述三個元素也不知道是甚麼!但是不要緊,這書好像為我這些「無知」的讀者而設的。 讀完這書,我印象最深的是:
  • 歐洲的封建社會是怎樣構成的?民主意識是怎樣開始的?
  • 歐洲各國的語言的源頭是甚麼?怎樣分拆成幾十種的?
  • 所謂「古典」,對歐洲人來說是甚麼?

這書只有二百多餘 (中文版) 就說起歐洲的歷史 (據說英文版更只有 150 頁),除陳述外還加插一些評論,即使你已經懂得由中世紀至近代西歐歷史的大小事,此書也非常值得一看。

P.S. 香港公共圖書館可借閱。

2011-05-03

向大自然學設計:樸門Permaculture



我一直對綠色的生活態度/模式有興趣。綠色不是購買有機產品那麼簡單,而是一種態度及行動,選擇減少對破壞環境的生活模式,尊重其他生物的生存空間,與大自然共生。(雖然還未算完全身體力行,但也努力提醒自己。)

早前我參與了 SLOW experience/Bella Ip 主講的《全新的我們》(The New We) 放映會 x「如何能在地產霸權下好地地生活?」策略分享,認識到「Permaculture」一字。「Permaculture」是由 permanent (永久的)、culture (文化) 及 agriculture (農業) 所組成的新詞。我很快就被這個詞語所吸引。

原本三月馬寶寶社區農場有一個 Permaculture 入門工作坊,然而我那三天都有工作在身未能參與。塞翁失馬,焉知非福,正因為錯過工作坊,反而更主動花時間在網上找關於 Permaculture 的資料,後來發現台灣發展 Permaculture (台灣譯為「樸門」)已有一段時間,例如有台灣樸門社群網台灣樸門永續設計學會等,還有相關出版書籍!現在我正閱讀的《向大自然學設計:樸門Permaculture.啟發綠生活的無限可能》正是由一位在台灣實踐 Permaculture 的孟磊(Peter Morehead)及江慧儀所著寫。

這是一本入門書籍,簡單介紹 Permaculture 的意思、理念及原則。Permaculture 不是一種有機農法,不是單一技術, 不是一套規則,而是提供一套設計系統與方法,也是一種生活態與藝術,讓人可發展永續性及自力更生的生活,更重要的是與大自然共生。

書中提及12個 Permaculture的設計原則,難以一一在這裡細訴。當中最吸引我的是,Permaculture 最核心的思想是向大自然學習,了解及參考大自然界中萬物互相倚賴共生的模式,從而設計我們的生活。其中一個例子是用廚餘當作蚯蚓的食物,而蚯蚓又可用作魚餌餵魚,魚又成為人的食物,把生態系統中的不同元素整合起來,以生產最大的資源。

此書的下半部分還有台灣的實際例子供參考,待我讀完再分享。

台灣還有城和鄉,不喜歡城巿的人可跑到鄉村裡生活,而香港的城巿發展則不斷入侵鄉村空間,鄉的人都要出來抗爭。到底我們還有多少時間和空間,可容讓我們發展本地永續的生活模式呢?


相關連結:
 綠色行銷:《向大自然學設計:樸門Permaculture.啟發綠生活的無限可能》介紹